“叩叩”两声脆响过后，男人便斜倚在沙发扶手上，双手抱胸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麻美。这人穿着黑色高领西装，料子好，但领口那块污渍怎么看都不太像咖啡渍，倒像是……血渍？旁边玻璃茶几上放着一杯快见底的威士忌，杯沿沾着圈白雾，散发出股子混合着烟草和劣质酒精的呛人味道。

“神室医生，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
麻烦？麻美挑眉，指尖在笔记本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：“麻烦的种类按次数和紧急程度收费。请先说明，或者，付钱。”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被噎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笑声又干又涩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诊所里那台老式空调的嗡鸣：“我不管什么种类，我只知道，我身边的人最近……不对劲。”

“具体点。”麻美往椅背靠了靠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抿了一口。她见过的怪案子多了去了，从连环信到心理陷阱，黑衣组织那帮人手段花样百出，但最近风头好像被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抢了，居然有人舍得亲自跑来找她。有意思。

“就是……太正常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本来营业时间，不营业时间，总得有个人出点什么纰漏，或者露出什么破绽，才对劲嘛。可最近这几周，我看着他们，跟……跟机器似的。计划周密，行动果决，连眼神都冷漠得像在看天气预报。”

麻美放下水杯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放下那份精心调制的香薰精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钻进男人耳朵里：“所以，你的结论是，我这边出了泄密？”

“泄密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，“不不不，我怎么会那么想！你别误会！我只是说……这太不对劲了，太反常了！”

麻美靠在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：“反常从何开始？反常到什么程度？总不能从零点五的失误率突然蹦到零吧？”

男人沉默了足足有十秒，才咂摸着嘴，开口道：“都怪你，最近总给我介绍那些奇怪的人。本来他们行动队里就净是些神神叨叨的家伙，现在又塞进来一个个……呃……思维跳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