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端着刚洗好的碗，从堂屋出来，屋里还飘着饭菜香。小军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旁边老林一边给他擦嘴，一边乐呵呵地跟人唠嗑。“老林，你家小军长是真出息，去年初中毕业就跟着你进厂了，现在倒也能帮衬着家里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林抹了把脸，“十块一天，干啥都利索，不像有些孩子，嘴上没个谱。”

林芳听着，心里挺高兴。自家小军虽然不是啥顶天立地的伟男子，但踏实肯干，厂里厂外都拿得出手，这比啥都强。她擦了擦手，刚想进里屋收拾东西，就听见几个婆娘围在院子里拉呱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

“哎呦，我说老林家媳妇，今儿可不得了啊！”

林芳脚步一顿，绕过院子里的水缸，凑过去听了一耳朵。那婆娘正唾沫横飞：“我听说的，说是你那媳妇，以前不是在城里当坐台女吗？现在倒好，听说有几个钱，还回来买地了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都静了一下。几个婆娘眼珠子骨碌碌转，看林芳的眼神可就不一样了。林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啥表情，只当没听见，继续往里屋走。

“瞎说，你听谁说的？”老林婆不乐意了，“芳芬这孩子，干净着呢。以前在城里是为了多挣点钱，供小军上学，现在小军出息了，她倒好，回来跟着我种地，多好啊。”

“哼，我听说的理儿足着呢！”那婆娘不依不饶，“大家都是乡亲，有啥不能说的？坐台女……这话说出去，哪个脸挂得住？”

“你少嚼舌根！”老林越听越火气大，“芳芬这孩子是不是你教的？”

“我怎么教了？”那婆娘声音也拔高了，“是她自己不争气！我早就说了别去城里混，结果呢？现在倒好，听说还买了地，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给她的钱！”

林芳站在门口，手刚摸到门框，就听见这话，心里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她转过身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妈，你说谁呢？”

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。那几个婆娘都傻了眼，谁也没想到林芳会突然插嘴。老林也愣住了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哎，芳芬你别生气，这孩子就是嘴碎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林芳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屋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