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没回过神来。前座的男人似乎没听见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着，车窗映出他侧脸的轮廓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空调味太冲，有点晕。

“到了S市大厦对面。”司机师傅开口。 男人闻言，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车窗外一扫而过，“嗯，停这儿吧。” 车子在路边停下，林薇揉了揉眼睛，推门下车。瞬间，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，车里的凉意全没了，黏糊糊的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又被扔回太阳地。她皱着眉，抬头看向那栋楼——比想象中高得多，玻璃幕墙在下午的阳光下刺眼，反射出晃晃的光斑，像不像水晶宫？

刚前脚迈进酒店大堂，那股香樟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 “这边。”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边，伸出手，“张先生。”

林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挽着他胳膊的手，有点发紧。她记得他刚才明明在前排，怎么突然就一起下来了？是刚刚上车的时候？还是……她脑子有点乱，公共场合挽胳膊，这算什么？心里嘀咕着，人已经随着他的牵引，踏入了旋转门。 大堂人不多，穿着西装的男人女人步履匆匆，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。林薇的目光下意识飘向走廊尽头的电梯，手还挂在男人胳膊上没松。 安静，得有点过分。 男人没说话，脚步不快不慢，一只手确实拴在她胳膊上。林薇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。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不像市面上的香水，更像是某种高级雪松，清冽里带着点暖意，让她有点精神。

拐过一道弧形的墙，就到了电梯前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连电梯按钮都没按。男人伸出手，拇指按住呼叫键。“按14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却让她耳朵一颤。 林薇这才想起他是张先生。这场相亲……真没技术含量。她要是早知道对方这么直接，至于被扔过来S市吗？江上的轮渡晃得她头还是有点晕，眼皮也重，困得厉害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她下意识往里缩了缩。男人先一步迈了进去，按了关门键。电梯滴一声合上，里面有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