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副驾驶上，盯着窗外闪过的霓虹。车里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啪嗒一声亮起，是张先生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我停在S市大厦地下停车场。”

“刚过江，导航有点绕。”她回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冰凉的玻璃。银行卡里的数字是相亲对象提前转给她的房租和生活费，她没动，不是客气，是真的不知道该动哪一笔。找工作的事，她还没想清楚。

车猛地一刹车， Lichter 震了震。林薇被勒得胸口发闷。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假装看路。“前面有堵车，这里不好掉头，您看……”

“没事，停那边也行。”张先生的声音从后座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林薇侧头，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。浅色西装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领尖别着一朵廉价的康乃馨。

这么晚了，他跑过来做什么？林薇心里嘀咕。相亲对象约她在这里见面，明确说过只谈工作机会，可这个人，好像并不想只谈工作。

地下停车场入口亮着感应灯，车流声突然安静下来。张先生解开安全带，弯腰时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，上面有几个细小的疤痕。他拉着她的行李箱，慢悠悠地往电梯口走。“今天路上冷，你得多穿点。”

林薇抿了抿嘴，没接话。她不懂，明明约好只谈工作，他搞突然袭击是几个意思？或者说，他今天来的根本不是谈工作。

S市大厦电梯运行平稳，每层停下时都会有脚步声响起。林薇站在角落，看着张先生在按十七楼。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，白炽灯把空气照得发白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某种暖场子的香水。

“最近在找工作？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比电话里低沉了些。

“嗯。”林薇抓着行李箱边缘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突然关心起这个，不像是只为工作而来。

“看看机会？”他顺着她说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眼睛却飘向窗外。大厦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灯火，像一条条扭曲的血管。

电梯门打开，十七楼的走廊空荡荡的。张先生走在前面，留给她两三步的距离。林薇压下心里的烦躁，快走两步赶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