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重，林辰甩了甩还有些沉的头，目光落在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上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发笑，有点想哭。

十年了啊。

他记得自己被马三那帮人堵在巷子里的时候，手脚还是微微发软，好不容易才堪堪撑到筑基期，结果一把年纪了，连个法力都凝练得歪歪扭扭。倒是马三，仗着力气大，带着几个跟班，把他揍得鼻青脸肿。

那时候的他，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，至少在修仙这条路上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辰抬手掐了个诀，意念微动，远处一块小石头操控着，缓缓地飘了起来。这是最基础的控物术，但对现在的他来说，已然毫不费力。

先天境界……

林辰只花了短短十年的时间，就重新修炼到了这个境界，而且看样子，根基比以前扎实得多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缓缓将意念沉入丹田，一股温润的气流在经脉中流淌。十年的时间，他不是在凡间虚度光阴，而是在另一个世界，一边游历，一边修炼，一边……杀戮。

纯净的先天之力在经脉中奔腾，远非当年那个差点没渡过筑基期的小子可比。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一股久违的自信，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，疯狂地生长着。

“对了，我还欠马三一个人情。”林辰嘴角一咧，露出一抹冷的笑。

十年前，马三带人把他揍得鼻青脸肿，让他暗暗发誓，一定要踏平马家。这十年，他一直在提升实力，不为别的，就为这一刻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。

马三的马家，就在这附近。

十年了，马三应该已经继承家主之位了吧？

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，马家，我来了。

他没有直接去马家，而是回到自己曾经住过的破旧小院。院门已经破烂不堪，门框上长满了青苔，墙角边几丛杂草长得比他还高。

他轻轻拨开杂草，走了进去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块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，桌面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，那是当年他不小心留下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户，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微风吹了进来，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