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没开眼之前，脑子里最后映照的，是十年前自己被胖子马三带人堵在巷子里，那几张嚣张跋扈的脸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时自己还是个连筑基都差点没渡过的废物，挨了马三一拳，咽着血腥气，发誓总有一日要踏平他们马家。

十年后，林辰睁眼了。

触感是粗糙的泥土，带着清晨微凉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身上的痛楚提醒他这里不是灵气充裕的青云宗，而是十年前他所在的小城市，破烂不堪的茅草屋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肩膀，这具身体比他记忆中瘦弱了不止一点。十年前的他，已是灵台境，而如今……连炼气期都摸不到。

林辰心头冷笑。这算什么？重生归来，却发现自己不仅修为尽失，还变成了个半死不活的凡人？有意思。

屋外传来喧闹声，还有隐约的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？城南那破屋里的傻子醒了！” “傻子？不，他叫林辰，听说以前是修仙世家的少爷，后来家道中落，自己也废了，死了吧？” “嘿，死了还睁眼？活该！也好，省得他出来祸害人。”

林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十年前的自己，确实被家族视为废物，后来更是在一次宗门考核中受骗坠崖，被马三等人捡到，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。

“马三。”林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神陡然变得冰冷。

当年他昏迷不醒时，正是马三对父亲灵丹下毒，间接害死了整个家族。是他，带人将濒死的他拖到荒郊野外。

“想当年，你们把我当垃圾一样扔，如今……”林辰缓缓站起身，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弱但坚韧的生机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他走出茅草屋，看到几个原本欺辱过他的小混混正围着他，脸上还带着戏谑。

“哟，傻子醒了？怎么？想报仇？来啊，打我啊！”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。

林辰走到他面前，身高比记忆中高了半个头，只是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杀人。

“打你？”林辰轻笑一声，“十年前，我手还软，现在……”

他抬手，轻轻拍了拍那壮汉的脸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声音响彻街头。壮汉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恐。他感觉脸皮像被火烧一样疼，甚至能摸到一道浅浅的手印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