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电钻在里面转。她扶着桌子想喘口气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新买的水晶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了，正一扭一扭地对着她撒娇。

“我的妈呀。”林夕扶额，蹲下来系鞋带。刚绕了一圈，旁边的打印机又“啪”一声吐出张废纸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墨水直接沾到了裤子上。

“又是我？”打印机仿佛在鄙视她，咔咔咔又吐了张纸，正好盖住她刚擦掉的墨水渍。林夕欲哭无泪，这破机器昨天还跑得挺快，今天怎么跟跟屁虫似的。

正烦躁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殷然踩着一双限量版球鞋走进来。他今天穿得尤其精神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看到林夕的惨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怎么又熬夜？”殷然声音冷冷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林夕心理活动：哟，这位大老板又来视察工作，顺便当个移动按摩仪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没……我就是有点困。”顺便指了指自己眼睛下方两团黑。

殷然走近两步，她下意识闭了闭眼。结果人家根本没看她脸，直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圈，随手挂在自己耳朵上。“早上忘了戴。”

林夕：“……”这人对谁都这么随意？她刚想说算了，殷然突然在她桌上敲了敲，把几张照片推过来。

“帮忙看看。”殷然头也不回，声音公事公办。

林夕拿起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，脸被军帽挡住了大半，但眼神锐利得能刺破人心。她没注意，只觉得这男人穿军装很有气质，像混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认出来的那种。

“这是？你旧的？”林夕下意识问。

殷然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耳朵上的发圈随着动作晃了晃。“嗯。”

林夕视线飘向照片背面，只印着两个字：老张。

“谁啊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殷然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无奈的笑。“老战友。”

“啊。”林夕恍然大悟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总觉得这笑容像刀片一样，能割开她的皮肤。

“明天汇报方案，我最后把关。”殷然把公文包放在她桌上，转身就走。

“欸！”林夕刚想说什么，办公室门已经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