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帮杂碎又想搞什么鬼？”凌霜冷哼一声，甩了甩沾满泥泞的右拳。拳套上的皮屑簌簌往下掉，像极了那些被打碎的骨头。

她扯掉拳头上的扎带，粗粝的指节上青筋暴涨。刚下擂台，观众席上就炸开锅了。“拳皇”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，三年前被 spéciale来个栽赃陷害，连总决赛都没资格打，这口气她憋了三年！今天总算能擦干净地板，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
“妈咪！妈咪！”一个童声尖叫着冲过来，像只小奶狮扑进她怀里。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头发睡成了鸡窝，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渣。

凌霜单膝跪地，接过儿子，下巴在他脑袋上刮了一下。“小屁孩，又偷吃我的营养膏？”她声音软了一瞬，手背却掐得发白。这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爹，现在家里能指望的，只剩她这双拳头。

“不嘛，这是叔叔给的！”奶娃指了指旁边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。男人戴着金丝眼镜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凌霜眯了眯眼，认出这是本市最大的娱乐公司老总，沈哲远。三年前害她的，或许就有他手笔。

“妈咪的宝贝儿子，当然要吃最好的。”凌霜接过饼干包装，鼻孔里哼出声，“下次再敢吃外面的，罚你喝一周蔬菜汁。”

“啊——不要！妈咪你最好了！”小家伙撒娇似的搂住她脖子。凌霜心脏没来由地一抽，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。儿子是她被陷害后唯一的安慰，现在十六个月了，正是缠人时候。

“凌小姐，总公司的赔偿已经到账。”行政助理小张递来文件。凌霜随手塞进包里，没看一眼。那家俱乐部敢开除她，现在估计在厕所里哭爹喊娘呢。

地铁口的风灌进凌霜的卫衣领口，她下意识把儿子搂紧了些。“回家给妈咪捶背好不好？”她突然笑了，眼角却爬上细纹，“今天晚上喝鸡汤，妈咪给你炖了只老母鸡。”

“好呀好呀！”小家伙拍手叫好。沈哲远看着这一幕，镜片后的瞳孔骤缩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当年被打掉的孩子竟然没死，还长得这么……像另一个男人。

凌霜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，来电人显示“鬼手医生”。她抬手堵住儿子耳朵，快步钻进地铁。“喂，”她声音压得比平时听诊器还低，“在哪？赶紧给我弄点补药，儿子夜尿多……什么？现在就能拿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