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声音紧随着林凡的脚步，像只跟不上的小兔子，嗖嗖地往前窜。林凡压根儿没理她，自顾自地往客厅深处走。他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是出鞘的匕首，扫过眼前每一个细节。

客厅宽敞，布置得金碧辉煌，但林凡一看就知道，这是主人花钱堆出来的，透着一股子虚浮劲儿。空调开得足，冷气也带着点塑料味儿。林凡直接走到沙发的另一头，没屁股脸上就往下滑。

“林总，您这是……”苏晴恨不能长出第三条腿，小跑着坐到他旁边，“这是要放松放松？”

林凡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是“张总”两个大字，发来一条微信：“林哥，金茂那个项目，你看怎么样？手头紧不紧？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回过去一行字：“投资回报率多少？”
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张志刚回得快。 “行，”林凡随手封了个一百万的红包过去，“先凑合着用。那块地，我来搞定。”

“哎！哎！林哥！”张志刚的微信消息炸了锅，“一百万？这是……”

林凡没回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自顾自地喝了口茶。那茶水烫得慌，他咂了咂嘴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苏晴在一旁看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林凡回来，肯定不是来逛公园的。可这手笔……一百万随随便便就扔出去，这哪是回来投资，简直是回来恫吓啊！

“林总，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您……您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林凡放下茶杯，目光如炬：“做什么？当然是把以前欠我的，一块块讨回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苏晴心上。

苏晴打了个寒颤，赶紧闭上嘴。她想起以前，林凡就是这种眼神，每次踩到别人脚上的时候，都是这种眼神。

“对了，”林凡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苏晴，“你那锦绣 Properties 的股票，都抛了？”

苏晴一愣，随即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哎呀，林总您还记得？我早就抛了，赚了不少呢！”她心里却打鼓，那点钱，跟林凡刚扔出去的一百万比起来，简直九牛一毛。

林凡没再说话，只是冷哼一声。他这回回来，不是为了赚钱，是为了找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