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出租车后视镜里瞅着逐渐亮起的天色。车窗外，这座钢铁森林早点名了，车流像一条条发亮的蛇，在全是车灯的大马路上蜿蜒爬行。他皱了皱眉，刚回来第一天，这逼仄感就让人心头发慌。

出租车在“林氏集团”楼下停下。映入眼帘的玻璃幕墙在晨光里泛着刺眼的光，几辆黑色轿车贴着线停着，门口站着西装革履的保安，一个个表情严肃，眼神像鹰一样扫来扫去。林凡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跟保安点点头，推门走了下去。

前台接待是个年轻女孩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，见着他就一脸探究。林凡把那身五百多的衣服往下又塞了塞，强装镇定地问：“你好，请问是找谁？”

女孩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头也不抬：“林总啊，有人约了您，在顶楼会议室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顶楼？他不是刚从国外回来，手里就那几张票钱，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租不起，怎么会在顶楼？他强装镇定地说：“谢谢，我马上上来。”

电梯升到顶层，门“叮”一声开。里面坐着几个人，都在埋头看文件，见电梯门打开，纷纷抬头。为首的是个梳着飞机头的中年男人，三十多岁年纪，脸上横肉抖动，一看就不好惹。他对着众人摆摆手，示意林凡坐下。

林凡僵硬地挪到沙发上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龙潭虎穴的死人。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，嘴角咧开一抹嘲讽：“哟，林总，可算来了。听说你从美国回来了？怎么样，混得不错吧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赔着笑脸说：“还行吧，刚回来，正准备扎扎实实在国内干一场。”

“干？干什么？”那中年男人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响声，“我听说啊，你前阵子输得那叫一个惨？几家公司都被人家抄了牌，现在连个像样的摊子都没了？”

周围的人哄堂大笑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心上。他想反驳，想说自己那是沉寂待机，但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妈还在医院里躺着，等着钱救命，他要是现在跟这些人撕破脸，他妈的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