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蹲在废墟楼道的阴影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几根掉落的头发。他甩了甩，几根细软的毛茬就飘起来，晃晃悠悠像几根草毛。嘿，连草都强过这个，王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
楼道里死寂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。猜是哪个倒霉蛋撞上它们了。王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白天顶着个秃瓢在街上转悠，捡点罐头瓶子，被几个小屁孩讥笑“鸟人”。王默没搭理，直接一拳把离他最近的一堆垃圾掀了。那帮小屁孩“哇”一声跑远，嘿，还有点用。

他摸出早上啃剩的半块压缩饼干，咔嚓嚼着，嚼得龇牙咧嘴。末世饼干，硬得跟砖头似的，还特TM咸。王默嚼着嚼，想起老小区空地上那片空地。昨天摸过去看，那边挺安全，一堆破木板，几根长短不一的钢筋。王默盘算着，正好。

咔哒一声，楼上传来动静。王默猛地抬手，握紧了口袋里的铁棍，直起身子。丧尸嗅觉比狗还灵，一准是冲他来的。王默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应急灯，看着楼上窗口探出个黑影。

是只“溜溜爪”，速度快得很。王默脚下一错，身体直接矮下去，贴着墙根往后蹭。溜溜爪冲到一半，人影突然从旁边出现，手里抡着根拖把，精准地砸中了它的脑袋。

噗嗤一声，绿色的血液喷出来，泼了王默一脸。王默嫌弃地抹了把脸，暗骂一句“晦气”。那哥们儿身手挺利索，估计是附近幸存者。王默没多想，凭着本能继续往后退。

藏到安全距离，王默才回过味来。这手速……啧，可以啊。他想起老小区那堆破烂，今天得好好练练。

王默叼着半块压缩饼干，摸到老小区。空地上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破木板发出呜呜声。他把饼干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根不算粗的钢筋，开始砸木板。一开始手很抖，砸几下就累得要死。王默喘着粗气，咬着牙继续。

砸着砸着，手好像慢了点。砸到后来，王默感觉力道越来越稳，速度也快了。几下就把一块木板砸成两截。他停下手，抹了把汗，低头看了看手心。手心磨得有点红，但感觉……体力好像没想象中那么累？

王默心里一动，嘿嘿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