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雨夜的写字楼死气沉沉。我叫林默，此刻正蹲在顶楼天台，小心翼翼地翻着墙边的通风管道往下看。底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消防车偶尔闪过的应急灯，像鬼火一样幽幽飘动。

手里的冰毒能量棒快见底了，胃里空得发慌。但更让我心烦的是头顶那几撮稀疏的头发。本来茂密的发量，在末世最初的那个月里，就像被什么鬼东西按了快进键，一片片掉得连狗都不认。现在就剩前面几根，风吹一吹活像被风吹走的鸡毛掸子。

丧尸爬过来的时候，你得能提前感知到。它们走路的动静不像人，倒像是踩在棉花上的破布袋，咕叽咕叽，毫无章法。听声音就能大概判断它们离你多远，这是练出来的技能。可现在这头绪，就剩这么点头发，风一吹，那几根小绒毛还跟着乱晃，晃得我心烦意乱。

手上的拳套早就透风，冰凉刺骨。上次舔完这根能量棒，感觉经脉里那点残存的力气，才稍微活泛了点。末世前我是健身房兼职教练，现在嘛，就剩一身腱子肉和快掉光的头发了。

“咕咚”一声，肚子叫得惊天动地。顺手摸出半根能量棒，撕开包装纸就塞嘴里。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翻滚，但比不上发量损失带来的焦虑。对着天台边缘，我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，林默你他妈是不是下辈子投胎当赛博朋克变性人了？”

丧尸头颅差点就碰上来了。白天写字楼里物资多，但丧尸也多。得趁着天黑，趁它们大部分还在废墟里啃烂肉，赶紧往高处转移。这天气多巧啊，连着三天阴雨，雾气蒙蒙的，刚好给末世增添点氛围感。

我摸出那本油墨熏得发黄的《 compilations of classical martial arts 》 ，这是我救下来的一本绝版内家拳典籍。末世前一周，我在旧书店淘到它，当时纯粹是打发时间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我的救命稻草。书页都脆得像秋风扫过的落叶，手指翻动的时候，哗哗发出脆响。

这书里的招式，讲究气沉丹田，以意领劲。末世前练的是健体强身套路，毕竟哪天能用上拆家拳？现在可不一样了。今天爬着下来，脚手架差点没踩稳，幸亏想起练过的马步桩了，稳住身形才没摔成炮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