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蹲在蔟架边，看着月娘笨手笨脚地给蚕宝宝上蔟。那蚕宝宝一个个油绿胖乎乎的，蠕动着钻进蔟里就瞎转悠，黏糊糊的丝线拖在身上，把稻草都弄脏了。月娘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小家伙真闹腾，眼睛都瞎了似的。”

“嫂子，您这手艺，蚕能上天吗？”林婉捡起一根蔟草，比划着，“这蚕宝宝钻进去，得留个凹印，方便它们结茧。您这么一搓，它们能不晕乎吗？”

月娘脸一红，“我……我也是跟老王家的学来的。”

林婉没嫌弃，蹲下来给旁边几只蚕宝宝示范。她攥着蔟草，让蚕宝宝顺着草的弧度钻进去，然后在蚕身后轻轻按一下，固定住。几只蚕宝宝很配合地顺着她教的方法钻了进去，结出一个个圆润的茧子。

“看见没，这样结茧才牢固。”林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，“结茧的蚕不爱动，您老盯着它们干嘛？管它们钻进去干嘛，茧子自个儿结着呢。”

月娘眨巴眨巴眼，“那……那万一它们跑出来怎么办？”

“怕啥，它们钻进去结茧，就是不想出来了。”林婉走到蔟架另一头，摸了摸另一端的蔟草，“您要是真不放心，每隔俩时辰瞅瞅不就得了？天天守着，累不累啊？”

月娘撇撇嘴，“我总怕它们饿死或渴死。”

“渴饿的问题，回头我教您种点苎麻，桑叶喂饱了，添点清水就行。”林婉想了想，又道，“结茧的蚕，得静悄悄的，吵闹了容易出差错。您要是老在旁边念叨，蚕肯定不安分。”

月娘点点头，不再吭声，默默把蔟草递给下一个人。林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，心里暗笑。这月娘原本是个哑巴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哑了，性子倒还算实在。

几日过去，蚕宝宝结茧完毕。林婉挨个检查了一遍，茧子个个圆润饱满，一看就是好货色。她心里有底了，开始琢磨怎么把这茧子变成钱。

“这县令大人家的老太太，不是说缺好茧子做嫁衣吗？咱直接送过去呗。”林婉把茧子用稻草一捆捆扎好，“省得折腾，人家大户人家，也不稀罕咱这些小户人家送的东西。”

月娘有些犹豫，“直接送……会不会人家不收？”

林婉笑了，“怕啥，你送去了，人家要是觉得好，自然会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