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正好，蚕土吸饱了雨水，泛着油绿的光。林婉蹲在院子角落，手把手教月娘怎么给蚕宝宝上蔟。蚕宝宝们排着队，一个个蠕动着身体，钻进用稻草扎成的蔟里，黏糊糊的。林婉心里捏着把汗，生怕它们没盯住，钻出去跑了。

刚把最后一筐蚕安顿好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“林家妹子，起得真早。”隔壁王大婶挎着菜篮子，走了进来。她眼睛尖，一看林婉手里的蔟，眼睛就亮了。

“你这蔟扎得结实，跟咱们以前老法子不一样啊。”王大婶凑近了，好奇地问，“这是新花样？看着省工不少。”

林婉赶紧解释：“大婶您瞧好了，这是月娘用细竹篾编的，透气，蚕宝宝爬起来不滑，也省得咱们老弯腰扒拉。”她指了指蔟上的稻草，“稻草软和，蚕宝宝爱啃，省得喂桑叶。”

王大婶听得连连点头，巴掌拍得“啪啪”响：“行！真行！你看这蚕宝宝一个个都钻进去了，真乖！”她转身回屋，不一会儿又提了个小布袋进来，抖落出一把桑叶，“林家妹子，昨儿在田埂上看见桑树结叶了，掐了些给你家蚕宝宝。”

林婉心里热乎乎的，连声道谢：“大婶您太客气了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王大婶摆摆手：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她走到蔟边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我说林家妹子，你这蔟扎得地道，要是推广开去，咱们这村里养蚕的，都能省不少力气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要是传出去，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。她脸上笑嘻嘻的，却没立刻答应：“大婶您想推广啊？得看蚕宝宝收成如何，要是不好，扎蔟倒是省了力，总不能让蚕宝宝饿肚子吧？”

王大婶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这倒也是。”她拍了拍林婉的胳膊，“行了，不跟你多说了，我得赶紧回家喂猪去了。回头让你家月娘教教我，这细竹篾怎么编，我老手笨脚的，怕是学不会。”

“不急不急，大婶您有空随时来，我跟月娘慢慢教。”林婉把桑叶放下，又叮嘱了一句，“蚕宝宝这会正吃紧，您家桑叶够不够？”

王大婶咧嘴一笑：“够！够！我再去田里摘些。”说罢，转身走了。

看着王大婶的背影，林婉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