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盯着那几筐蚕宝宝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桑叶梗，在另一筐蚕面前晃了晃。

“乖宝宝，开饭啦！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像哄三岁的娃似的。那些蚕缩在筐底，黑压压一片，看着没精打采的。前两天刚从蚁蚕养起来，现在这状态，怕是要饿出病来。

她娘昨儿个从山里采回最新鲜的桑叶，绿油油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都有分量。可蚕这玩意儿挑剔得很，叶太老了吃不动，嫩了又不够营养。林婉特意挑了最嫩的叶子，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可蚕就是不怎么买账。

“嘿，是不是我采的桑叶不合胃口？”林婉自言自语，伸手想碰碰最上面那只蚕，那小家伙立马一扭，换个地方趴着。林婉乐了，“行，有个性。”

她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她爹挎着个空篮子回来，脸上带着疲惫，看到她蹲在蚕筐边，皱眉道：“就你这当娘的，还真能干出这事儿来。养蚕不能光看着，得知道它们饿不饿，热不热。”

林婉心里一沉，她爹是实在人，没文化，但对农活门儿清。这话一提，八成是觉得她白费功夫。“爹，你看，这是我特意选的桑叶，又嫩又新鲜。”

她爹凑近看了看，又摸了摸桑叶，沉吟道：“嫩是嫩，可蚕喜欢老一点的，牙口那点儿劲还没上来呢。再说了，这蚕筐敞着，热气都散了，冷了它们也长不快。”

林婉脸一红，“我…我正想着要给它们盖点东西呢。”

她爹叹了口气，“空有热心没用。你要是真想干，先学学怎么给蚕保温。天冷了，它们容易生病，一病就得死一大半。”

林婉咬咬牙，“我学。”

她爹看她那倔劲，也不多说什么，只道：“水缸该添水了，蚕喝的是清水，不能有泥沙。还有桑叶，下次采得早点，太阳晒软了再拿回来。”

“欸，知道啦。”林婉蹦起来，跑进厨房舀了瓢清水倒进蚕筐旁边的小碗里。蚕确实爱喝水，小脑袋一晃一晃的，看见水就往碗里凑。

她爹看她做事还算利索，没再多说，进了屋煮饭。林婉看着那几筐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养蚕这事儿，比她想的难多了。光有桑叶不行，还得知道怎么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