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灌了一口速溶咖啡，又皱着眉瞅了瞅屏幕。那小说里，主角老张头早上起来，发现厕所镜子里的自己，左脸多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一道血痕，可摸上去光溜溜的，也没觉得疼。他第一反应是 sichui 了，对着镜子吹了好几口气，口子都没变。后来洗完脸，跟着就没了。

王磊把这茬儿跟旁边哥们儿提过。哥们儿当时正啃着个辣条，嚼得满嘴喷火，听完直接把辣条扔垃圾桶，眼神发直：“你确定不是反光？或者你看花眼了？”王磊说：“我瞅着挺真切，小说里写得挺细，连口子边缘的角度都对得上。老张头那反应，也挺人的。”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玻璃，王磊心里有点发毛。他玩过不少游戏，也看过不少片儿，自认胆子不算小。可这小说里写的玩意儿，透着一股子邪性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，模模糊糊，但又真真切切地让你觉得，那东西就在你旁边，说不定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爬出来了。

身边的哥们儿手机响了，迷迷糊糊接过去说了两句，然后又倒头睡着了，嘴巴还嘟嘟囔囔的。王磊盯着屏幕，看着主角老张头把事儿搅得更浑。那人的老婆开始怀疑他出轨，因为他老是鬼鬼祟祟对着镜子看左脸。老张头解释不清，自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总觉得镜子里的影子，有时候比他自己还“活”。

王磊把电脑屏幕调暗了点。窗外雨声太大，屋子里开着灯反而显得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前两天在旧货市场淘了个镜子，巴掌大小，玻璃蒙着一层灰，边角都磕破了。当时就觉得镜子里头，好像有影子在动，闪了一下，他就赶紧买了。现在想起来，头皮有点发麻。

他伸手摸了摸键盘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瞅了瞅自己左脸，摸了摸，确实光溜溜的。什么破事儿啊他想。可心里就是有点不得劲儿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。

主角老张头后来找到了个老道士，给了他一串铜钱。那老道士说什么“斩妖除魔，阴阳相隔”，然后就让老张头把铜钱挂在镜子旁边。挂上去之后，就真没再出啥幺蛾子。老张头以为事儿过去了，结果第二天出门，发现自己家门口的鞋架上，不知怎么多了一双鞋，不是他的，也不像他老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