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头也不抬，拇指划过屏幕，语音提示变成一个红点。她心里惦记着导师三点前要的反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，恨不得把屏幕挤成一行字。嗡嗡声还在脑子里转，像苍蝇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她终于放下笔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准备接个电话。

手机屏幕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打来的。林薇皱着眉，手机屏幕在桌面上划拉出几道灰痕。她接起来，响声却卡顿了好几秒。

“阿哲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没推完的笑意。

林薇呼出一口气。是陈哲。那个总在图书馆占座，偶尔会借她点笔记的男生。大学认识，毕业后没怎么联系，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来？

“嗯，是我，”林薇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在斟酌词句。“……今天公司团建，我订了附近新开的一家日式餐厅，还帮你留了位子，六点，可以吗？”陈哲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。

林薇愣住了。新开的日式餐厅？她和陈哲的交集也就周末图书馆偶遇，偶尔加个微信，什么时候排上队去日料店了？她没印象啊。

“哪个店？”林薇疑惑地问。

“就是……嗯，那个叫‘怀石’的，你上次说想体验一下的。”陈哲似乎被自己的急切有点冒犯到，声音都弱了下去，“本来是约朋友去的，结果临时有人走不开，位子就空了。想着你……”

林薇更懵了。她什么时候跟陈哲提过想吃日料？也不会吧？她印象里自己挺抗拒这种地方的，感觉油腻腻的。但陈哲的反应，不像是说谎。

“啊……那个，我好像没跟你提过。”林薇有点尴尬，“不过……我今天晚上真的有事。”

陈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：“那就……改时间？或者，下周？”

林薇听着他那边传来轻微的背景音，好像在翻日历。她心里忽然有点奇怪的触动。明明是很小的事，几句话的讨论，但陈哲的语气，让她觉得这件事很重要，需要好好商量。

“算了，改天吧，”林薇想了想，“你找别人去。”

那头安静了一下，又传来声音：“……好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林薇放下手机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