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林薇坐了小半天。周默没来，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像刚出炉的面包没放那层黄油，差了点滋味。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落，她看得有点走神，想着晚上该买什么打折的黄瓜。

哗啦一声，手肘不小心磕到了桌角，她“哎哟”一声，低头就看见一排崭新的《文学理论》，自己抱的那些旧书散了一地，书页沾了灰，煞是扎眼。林薇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去捡书，慌乱中又碰落了旁边一个 könyv。那本书掉下来的时候，正好砸到了某个穿着米色衬衫的人脚上。

“哎呀！”她这次真的尖叫出声，丢开书想去道歉，结果自己趔趄了一下，差点又摔倒。

手忙脚乱中，眼镜都歪了。林薇看见那张脸了，一双很温和的眼睛看着她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像浅浅的溪水。对方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弯腰捡起书递给她。

“没事吧？”周默的声音很轻，像他身上那件衬衫的料子，软软的。

“没事没事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薇手忙脚乱地接住书，脸上烫得能煎鸡蛋，“是你被砸到了吗？对不起！我……我刚才没看清，抱着一堆书没站稳，真是不好意思！”她说得磕磕巴巴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周默摇摇头，“没事，书没事。”他朝她点了点头，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，“你先坐吧。”说完就继续看书了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那人好像……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感觉像捡了块小便宜，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。捡起自己散落的书，哗啦啦抱在怀里，她赶紧跟人家道了谢，才磨磨蹭蹭地走开。

那天之后，林薇偶尔会去图书馆。不一定为了看书，就是去坐坐，看看窗外。周默来了，她也看，但不再盯着人家看了。有时候会去借书，碰见了也会打声招呼，或者干脆绕开。

她发现周默是个很安静的人。安静到图书馆管理员都说，“周同学，又来借《资本论》啊？最近又看不完了吧？”周默会腼腆地笑笑，“嗯，老师布置的。”管理员点点头，“那你再拿一本吧，上次那本正好缺页。”

林薇偶尔会从管理员那里听到周默的一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