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喘气声。老王搓着手，把手机屏幕又往上凑了凑，昏暗的屏幕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像只偷窥的狸猫。他点开微信，桌面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“搞定了，小张，这边信号还行吧？”他对着手机那头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对面传来一阵忙音，小张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过来：“还行，王哥，啥事？”

“你把城西那块地皮的资料给我发过来，还有，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对接人，也列个单子给我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把小李的银行流水寄过来，查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笔开销。”

小张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：“行，王哥，这就发过去。不过，你那边……现在方便吗？这都几点了。”

“不方便？我怕啥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我在这儿又没老婆孩子热炕头，只差个能说话的。说吧，啥资料？”

几分钟后，微信的提示音在老王耳边响起。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文件，一行行看过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城西那块地皮的问题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，而且牵扯到一些……不干净的关系。更让他心惊的是小李的银行流水，一笔三十万的转账，备注是“项目款”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“翅膀硬了，想造反了？”

正在这时，楼下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老王心头一紧，赶紧把文件关掉，退回手机界面，假装在刷短视频。楼下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家门口，然后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“咔哒。”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这个时间点来的人，绝对不是小张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

“王哥？睡了？”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但还是很警惕地问道：“小李？啥事这么晚还来？”

“哦，那个……明天有个会，需不需要我准备点资料？”小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“或者……我过去找你？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。小李这是在试探他。他故作轻松地答道：“不用了，有事儿明天再说吧。”

“好，那我……先走了。”小李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
直到楼下的脚步声消失，老王才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