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把手机屏幕又往上凑了凑，昏暗的屏幕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像只偷窥的狸猫。他点开微信，桌面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“搞定了，小张，这边信号还行吧？”他对着手机那头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还行，王哥，刚收到消息，人全到齐了。就在老地方，三楼那家废弃的会议室。”小张的声音从另一个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飘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这次赌注大了点，你可得拿准了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咧嘴朝手机那边笑，露出被牙龈包住的半截门牙。他左手边的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在桌上晃了晃，杯底遇到桌面的污渍，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。“放心，军师我办事，从来只看利益。这帮兔崽子，谁钓谁的鱼，门儿清。”

他收起手机，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叠得严严实实的A4纸，纸角还沾着点灰，像是刚从哪个抽屉深处翻出来的。老王凑到台灯光下，借着光慢慢展开。
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暗号。他拿起桌子上的红笔，在第一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勾，又在不远处另一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叉。“一个进，一个出。”他低声嘀咕，笔尖在纸面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王瞥了一眼，是小张发来的消息：“人到齐了，七个。老规矩，七点准时开始，别迟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老王回过去，放下笔，把那张纸小心地对折，塞回文件袋里，像藏个宝贝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到窗边，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的路灯在巡逻，像几只没睡醒的巨眼。风吹过，老王的白衬衫下摆猎猎作响。

“狼人杀……呵。”他轻笑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扩散开，又很快消散在风里，“名字签下了，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。是生，是死，都得看完这场戏。”

七点半，会议室。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劣质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六个神色各异的人。

第一个进门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，手里拿本书，看到老王，连忙合上，脸上挤出客气的笑容：“王哥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