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家？”毛人凤把烟头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哪个陈家？江城的陈家，还是北方的那个医药世家？”李彪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后面都沁出黏糊糊的汗：“老板，都是陈家。江城的陈老爷子特厉害，北方的陈家是正经书香门第，出了不少大人物。这次搞事儿的……好像都沾着这两家的关系。”毛人凤手指尖点了点桌面，火星子在他指缝里一闪一闪，像两道鬼火：“北方陈家倒是有几个姓陈的，都跟情报系搭得上边。可江城的陈家……那都是军火大亨，跟咱们没半点干系。”李彪赶紧点头：“老板明察！这次的人手，是从江城陈家那边抽调出来的。”毛人凤眯着眼，手指掐着烟头，“江城陈家……倒是有个陈家大小姐，叫陈雪。听说跟情报系的某位老前辈是旧识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，“有意思，这陈雪小姐是跟陈老爷子一个德行，脾气犟得像头牛，野心也大。这次的人手，会不会是她指使的？”李彪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老板英明！小姐最近迷上了左派的那些理论，老是鼓动老爷子跟国民党对着干。……可是，老爷子把所有军火生意都交给大管家打理，小姐自己没沾手啊。”毛人凤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灭得干干净净，“没沾手？陈雪小姐有本事，勾搭上江城的地下党，直接从外面下黑手。这事儿，绕不过她。”他打断李彪的话，语气突然一转，像换了个人，“明天，让老五带人去查查陈雪小姐的住处，还有她在江城的所有结交。给我查明白了，谁指使，谁动手。”李彪额头上的汗顺脸往下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：“老板，这……会不会……”毛人凤抬眼瞪了他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刀，“会不会是什么误会？这陈雪小姐要是跟共党真有瓜葛，那就是国贼！查清楚了，别给我弄虚作假。弄砸了，你知道后果。”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没再管李彪，径直往外走。李彪看着毛人凤的背影，心都凉了半截。老板这次动真格了。他赶紧擦了擦汗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又赶紧停住，张着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楼下传来脚步声，毛人凤路过他的办公室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冷冷地问了一句：“查得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