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得窗户生疼，毛人凤捏着烟斗的手指头微微发颤，但谁也看不出来。他盯着面前这份油印的报告，眉头皱得像个麻花，烟灰在碟子里堆起一座小山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共党真是闲不住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扔进烟碟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外头的风雨声被厚实的窗户挡在外面，只有桌上的老式挂钟“滴答”“滴答”地走着，提醒他时间的流逝。毛人凤在特务总部干了十几年，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？可这份报告上的内容，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

报告上说，近日在重庆活动频繁的日军联络官根本正男，似乎在策划什么大事。名字他认得，这是日军华中军部派来跟汪伪政权打交道的特务头子。可报告里写的那些信息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漏洞百出，根本就不像情报。这就奇怪了，日军自己肯定有渠道，为什么要问他这个土皇帝？

“哼，这其中水太深了。”毛人凤眯着眼睛，手指在桌上烦躁地敲着。他是个狠人，手段也毒辣，可他最讲究情报的准确。要是被这份假情报坑了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想起最近几个手下的表现，都挺得力的，一个叫刘成的，一个叫赵刚，都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
刘成此刻应该在审讯室里，拷问着那个被捕的共党地下工作者。赵刚则在外面跑线，负责跟汪伪政权那边打交道。这两个家伙，一个阴狠，一个圆滑，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。

毛人凤拿起内线电话，拨通了刘成的房间。“刘成，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把审讯结果再跟我说说。”

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老板，这个共党嘴硬得很，但有几条线我们给他碰上了。他说他们得到的是假情报，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
毛人凤沉默了一下，又问：“他怎么解释的？”

“他说，是上面想让重庆这边误以为我们跟日军有联系，好让他们放松警惕。”刘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，“可老板，这也太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。”毛人凤打断他，“你继续盯着他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毛人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上面？哪个上面的？他想起最近延安那边来的人，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