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重庆，山城特有的潮湿混着的血腥味，在空气中翻滚。特务总署的办公室里，油灯摇得厉害，把毛人凤那张刻板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烦躁地踢着脚下的小皮凳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查不到！妈的，这点本事都没有，养你们是干啥吃的！”

门外走廊上，脚步声“咚咚”作响，像踩在人的心跳上。毛人凤猛地抬头，眼神鹰隼般锁住门口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风霜，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精明。这人姓叶，是毛人凤最器重的手下之一，负责西北地区的情报工作。

“老板，”叶晨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低沉，“有个情况，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毛人凤嘴角一撇，不屑：“有屁快放，老子忙着呢。”

叶晨不生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份油渍麻花的文件，放在桌上：“这是从兰州发来的，据说是国民党军眷处的内部通讯录。”

毛人凤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妈的，这是哪里搞来的？国民党内部的通讯录？”

“据说是从一位‘朋友’那里得来的，”叶晨顿了顿，“这位‘朋友’建议我们，可以利用这份通讯录，好好‘整整’国民党军眷处。”

毛人凤眼睛一亮：“哦？怎么个整法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叶晨慢悠悠地说，“我们可以通过这份通讯录，找到军眷处那些关键人物的家眷，然后……”

毛人凤已经明白了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我们可以用她们作为筹码，逼国民党交出更多情报。”叶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毛人凤点点头，满意地拍了拍叶晨的肩膀：“不错，你小子有脑子！这事儿就交给你了，务必办妥。”

叶晨摇头：“老板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怎么？你还怕了？”毛人凤皱眉。

“不是怕，”叶晨摇头，“而是这事儿，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

毛人凤一愣：“谁？”

“我怀疑，共产党已经在暗中盯着我们了。”叶晨眼神锐利，“这次兰州的动静，动静太大，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”

毛人凤脸色一变，心中警铃大作：“妈的，共产党什么时候插手到我们这边来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叶晨摇摇头，“但我觉得，我们需要小心一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