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堆得都快溢出来了，林墨脸上皱着纹，指尖又夹了根新的烟，火柴划过，噼啪一声脆响。那声响有点突兀，让林墨动作停了一瞬，瞥了一眼窗外。

下午三点多，外面太阳还毒得很，黏糊糊的热，像块捂在身上的湿毛巾。这种天气还接电话，林墨心里头更烦躁了。手机又震了两下，屏幕亮得刺眼。

WAVY Lin’s Office。

一连三个字差点把林墨气笑。不就是个投资人吗，搞得跟天上有地上无似的。城南那块地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，WAVY倒好，直接说要来Lin’s Office谈谈合作。林墨更不想见，尤其这个点，头发昏，脑袋胀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刷——”拇指直接按了挂断。

刚挂了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WAVY发来的微信，语音消息。林墨没接，通讯录里直接拉黑，免得再吵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转动的空调风扇，眼神懒懒的。

空调送来的风带着凉意，可林墨觉得浑身不舒服，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，黏糊糊的。烟灰缸的烟头快堆成小山了，他没心思去管，随手又往里扔了根。

烦死了。

思绪飘散的时候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语音。

【林总，知道您忙，就是想问下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或者您想去哪儿都可以。】

林墨拿起手机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WAVY这女人，脾气驴脾气，做事却很有一套。故意发这种信息，是想勾他？

林墨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又点燃一根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早上那个电话。

那个电话是阮怜打来的。

“林墨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当时他正在开会，那头阮怜的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，扎得他耳膜疼。后来他让她别再烦他，她声音小了下去，带着哭腔，说：“你永远不放过我，对不对？”

“林墨，你永远不放过我……”

那句话像根刺，梗在喉咙里，烟都吸不下去。后来他开了会，在办公室待了很久，烦躁地抽了无数根烟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WAVY的文字来了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

林墨盯着那个【林总】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城南那块地的事，WAVY可能是冲着合作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