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心烦意乱地扯了扯领带，烟草味混杂着古龙水钻进鼻腔，让他头疼得更厉害。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夜显得格外刺眼，车水马龙声隔着玻璃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林总，城南那块地出了新状况，竞标的人比预想的还多。”助理小张畏畏缩缩地站在桌边，手里的文件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

林墨没看文件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：“哪个竞标公司的？”

“协和集团……还有那个……盛世集团，看样子都不简单。”

林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：“倒了杯黑的。”

小张识趣地出去，端来一杯浓咖啡放在他手边。林墨捏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着圈。

“墨哥哥……”背后突然传来奶声奶气的呼唤。

林墨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头。情人节的夜晚，本该在家吃烛光晚餐，却窝在这鬼地方加班。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：“谁？”

“我啊，阮怜。”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丫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小蛋糕盒子，像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小猫，毛茸茸的，眼睛又亮又无辜。

林墨眯起眼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滚。”

阮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，委屈得像只做错事的小奶狗，但还是乖乖地挪到桌边，小手揪着他刚换下的丝绸睡衣衣角，瘪着嘴问：“墨哥哥，我错了嘛……”

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随时都要哭出来。林墨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
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，语气却缓和了点：“怎么错了？不该来烦我。”

阮怜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，像只聒噪的小麻雀，叽叽喳喳地说：“切蛋糕嘛……就来了嘛……你看，我给你买了草莓慕斯，超好吃的！”

她献宝似的举起蛋糕盒子，然后又小心地收回来，像捧着稀世珍宝。林墨看着那抹鲜艳的红色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平复了些。他叹了口气，放柔了声音：“知道了，放桌上吧。”

阮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被戳中了的兔子，开心得直蹦脚：“耶！墨哥哥最好了~”

小张路过，看到这一幕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林总，您继续忙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墨挥挥手，看着小张关门离开，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