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皱着眉，没抬头。那烟灰缸里还堆着几个烟头，看着就刺眼。

阮怜晃着两条小辫子走到床边，踮起脚尖仰头看林墨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了腥的小猫。"墨哥哥~"她拖长了调子喊。

林墨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"又怎么了？昨天不是刚给过你糖吗？"

"可是……可是我想吃巧克力味的糖。"阮怜撅着嘴，小鼻子一扁，委屈得眼睛都红了。她就是喜欢林墨买的那种巧克力星星糖，圆滚滚的，撒着彩色糖粉，甜得恰到好处。

林墨烦躁地"啧"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屏幕上还亮着，是他跟某个女人的聊天记录，发出去就被删了。他没兴趣解释。

"巧克力糖就巧克力糖。"他随口应着，翻身起床，骨节分明的手随手捞起地上的一条内裤，朝阮怜甩过去。

阮怜眼睛一瞪，刚要发作，就被那内裤砸得手忙脚乱去接。等她反应过来，林墨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。

"林墨！"阮怜捡起内裤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，声音又急又响。"

林墨头也不回，只说："滚过来。"

阮怜咬着唇，小脚丫在原地跳了跳，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。她知道林墨烦她的时候，就会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说话。

林墨难得没锁门，阮怜推门进去，屋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她皱着鼻子吸了吸，像是香水，又像是……

她没多想，径直冲到柜子前，翻出那盒巧克力糖。林墨不喜欢她碰他的东西，但她今天偏要碰。

"啪嗒"——

盒盖被她硬生生掰开，糖撒了一地。她捧起一把就往嘴里塞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幸福地眯起了眼。

林墨换好鞋回来，正好看见她吃得满嘴都是糖霜，像只偷食的小猪。他没生气，反而挑了挑眉。

"还知道吃糖。"他弯腰，一把把阮怜抱起来，往床上一扔。

阮怜惊呼一声，脚没站稳，直接滚到他怀里。林墨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夹杂着某种她熟悉的气息，让她有点安心。

"墨哥哥，"她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"你今天……是不是不开心？"

林墨失了神，低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像两泓清泉，干净得让他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