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第一次见到阮怜的时候，是在公司的庆功宴上。

那晚他喝了很多酒，以至于后来发生什么，他都记不太清了。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舞池里和某个小女孩纠缠不清，重点不是纠缠本身，而是那小女孩的眼神。

漆黑的眼眸里钉着他，像两把小刀，把他从头到脚划了个遍。他皱着眉，想推开，却又被那双眼睛勾得挪不动步。

“林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林墨懒懒地抬眼，对上一个水汪汪的大眼睛。女孩扎着两个翘翘的小辫子，穿着一条蕾丝边的小裙子，看起来像个没断奶的小奶娃。可那双眼睛……林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认得她，阮家的小女儿，阮怜。据说是个天才小画家，年纪轻轻就拿了几个国际大奖。可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？他林墨，商界大佬，什么时候对这种小屁孩感兴趣了？

“你好。”林墨扯了扯嘴角，没站稳，差点摔倒在沙发上。

阮怜赶紧扶住他，小巧的手臂在他结实的腰上擦了一下，留下淡淡的香气。林墨的喉结动了一下，心里莫名烦躁。

“林总，你没事吧？这里人太多，我扶你出去透透气？”阮怜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宝宝。

“不用。”林墨摆摆手，却发现自己站都站不稳。他扶着墙，大口喘气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林总，你喝多了！”阮怜急了，小手拉扯着他的衣角，“我爸爸妈妈不让我喝酒，可是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，我觉得好可怜，就……”

林墨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发现她身后果然没有其他人。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少管闲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阮怜委屈得瘪起嘴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“没人陪你喝酒啊。”

林墨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走到吧台，要了一杯水，却借着酒意灌了下去。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
他重新看向阮怜，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。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像蒙了层水雾，看起来泫泫可怜。

“我……”阮怜吸了吸鼻子，小嘴一瘪，“你就是坏人。”

林墨挑眉：“我哪里坏了？”

“你凶！”阮怜跺着脚，小辫子晃来晃去，“你欺负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