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亦凡猛地转头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
林清清？！

不是，她身边那个…那根小肉条是谁？！这小屁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，扎着两个冲天辫，戴着一副小墨镜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奥特曼摆件，活像个缩小版的…嗯，缩小版林清清，但那股横冲直撞的小霸道，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
“你谁啊？挡着道了！”小男孩抬头，冲着顾亦凡龇牙咧嘴，嘴里发出“咔咔”的拟声，小手还模仿着奥特曼的动作，假装要“揍”他。

顾亦凡：“……”

他靠！这谁家的熊孩子？！领过来hs吧！谁教他这么跟人说话的？再看向林清清，她正被这小祖宗拽着胳膊往前拉，一边小跑一边冲着小男孩喊：“小宝，小宝！别闹！跟人说话要注意礼貌！”

小宝？！

顾亦凡感觉自己的酒醒了大半，这称呼…这语气…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不该猜到的？他眯着眼，放柔了声音，试探性地问：“清清？这…是你儿子？”

林清清顿住脚步，回头看他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，赶紧又低下头去扯小宝的衣服：“小孩子瞎说什么呢！这是我的小侄子，来城里玩…我们得赶紧走了，火车快开了。”

“小侄子？”顾亦凡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哦？长的可真像你。”

林清清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是蚊子哼哼：“像…像一点也不是没可能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。”

“是吗？那可得好好看看。”顾亦凡说着，脚步无声地逼近，一把就捞住了林清清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足以让她的动作僵住。他低头，目光越过林清清的肩膀，紧紧锁在那个还在摆弄奥特曼的小屁孩身上。

“小家伙，几岁了？”顾亦凡的声音带着酒气的灼热，轻轻落在小宝的头顶。

小宝似乎对突然冒出来的“怪兽”有些警惕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，小墨镜下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突然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着顾亦凡，奶声奶气又带着点凶狠地说：“不许你欺负我妈咪！我妈咪说，坏人不能靠近！”

顾亦凡：“……”
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这熊孩子的逻辑…简直是强盗逻辑。他什么时候欺负她妈咪了？再说了，这小不点怎么一口一个“我妈咪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