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小子，又来了。"

我往茶馆门口那块青石板上一坐，眯着眼，看对街那家'陆氏绸缎庄'新换的招幌。风一吹，那红底金字的幌子就晃悠两下，像极了当年我在金刀寨被追杀时，脚下那晃晃悠悠的独木桥。这念头一起，手就不由自主摸了摸腰间。那儿本该插着把刀的，可惜……现在就剩个刀鞘。

"哟，这不是李大侠吗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"听说你前阵子单刀赴会，把'黑风寨'那帮杂碎打得满地找牙？"

我呸了一口，茶水差点喷出来。这小子，打听消息倒挺快。我接过掌柜递过来的茶碗，腕子一抖，茶叶在碗里转着圈，"快慢都看本事，对上了，剁菜都没那么利索。"

"嘿，说得轻巧。"他挤挤眼，"要不是看在老交情上，今儿我早给你点穴了。知道你仗着那身好武艺，在青石镇横着走，是吧？"

我看着他猥琐的笑容，直接没说话。打过架的都懂，这种话不是捧杀，是找茬。我自认倒霉，认了这摊子事。往这儿一站，就没人敢轻易动刀子。不是我不想做江湖人，只是这江湖，容不下手无缚鸡之力的MEDIANICSè。

"说正事。"我放下茶碗，声音不大，但稳得像打地基，"上次你们借我的那柄刀……"

"哎呀！李大侠，您瞧我这记性！"他一拍大腿，"刀刀刀，我忘不了。它现在可是在我家金库里躺着呢，跟王婆的裹脚布一样，金贵着呢！"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跟王婆裹脚布比，这话说得，简直是对刀身的侮辱。

"我找你有正经事。"我第三次开口，这次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"啥事？你那把刀要是不急，我给我家老头子送去前朝的宝贝？他老人家就爱摆弄些个破铜烂铁的玩意儿，上次你送的那把青铜剑，他眼睛都发光呢！"

我叹了口气，这市井小民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家伙。"我要找的东西，跟你们黑风寨那点破事比，差远了。"

"哦？比得上那桩？那可是碎了镇上三个药铺的铺面啊！"他眼睛瞪得溜圆，"不告诉你！哼！"

我看着他这副赖皮样，懒得跟他掰扯。江湖事，最是扯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