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宋廷川这人是往枪口上撞。她电脑屏幕的光映着脸色，有点发白，但眼神挺亮，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直勾勾杵在宋廷川脸上。

“我说话客气？”宋廷川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，带点冷，又好像裹了层糖，甜得发齁。“你说我过分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皮鞋敲击地板，笃笃的，让人心烦。

林薇后脖颈子发凉，窗台冰得像块寒铁，她靠上去， uninitialized 数据似的，凉飕飕的疼。但她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看他。男人五官长得是顶顶好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着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像头撒欢扑来的小兽，又像只生满了刺的罂粟。

“过分什么？”她慢悠悠地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，像在给这气氛踩节奏。“你过分在，不该对我这个……呃，旧识，这么上心。”

宋廷川眉头蹙了蹙，好像被人踩了尾巴。“我是对你上心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林薇，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
“贴金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靠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，“你给我的赔偿金够贴金吗？你送的那些玩意儿，够贴金吗？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宋廷川盯着她眼睛，像要把它揉进视网膜里去，“那次是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把脸转过去一点，小脑袋正好撞在窗户上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“宋大律师，您忙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我这儿，忙着数钱呢。”

她故意说得很轻描淡写，但尾音翘得高高的，像在挑衅。

果然，宋廷川脸色又沉了一瞬。他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喉结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。“林薇，你别得意忘形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笔钱，你是收着了，但后果，你还没想明白。”

“后果？”林薇转回头，嘴角又扯起那抹有点难看的笑，“宋律师，什么后果？我惹不起您高贵的宋家？还是……您觉得，我活该？”

“……”宋廷川一时语塞。他确实觉得林薇活该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咬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走了。考虑好了，就给我答复。”

“别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