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终于停了，陈默从沙发上站起来，人像被抽干了骨头，软塌塌的。离婚协议上的东西他翻了又翻，墨迹都让他看成血。那女人，林薇，他以为这辈子就算绑在一起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，结果人家眼睛一闭一睁就离婚了，还分了他一手好牌。

手机响了，他顺手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陈氏集团 王助理”，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谁知道哪个不开眼的要来烦他。

“喂。”他接通。

“陈总，您方便现在过去一下董事会大厦吗？”电话那头是机械的女声。

“现在？”陈默挑眉，“我正忙着。”

“是关于……”王助理的声音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五年前你离婚对象，林薇女士的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手指在沙发上摩挲着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五年前？林薇？他掐了掐眉心，想不起这茬。离婚的时候他忙着工作，后来又忙着……后悔？不，他不后悔，就是憋着一股气，气自己怎么栽在那个女人手里。

“她找我干嘛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她说有些事情想对您说。”王助理小心翼翼地补充。

陈默哼了一声，合上了离婚协议。那几张纸像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软。他站起身，往门口走。

穿好西装的功夫，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“您这速度，六点能准时到吗？”王助理搓着手。

“能。”陈默言简意赅。

车子开到市中心，路过一条熟悉的街道。五年前林薇住的地方，当时他去看过，人去楼空。离婚后她迅速搬走了，连声告别都没有。陈默记得当时他问助理：“她这么着急走，是为了谁？”

助理当时含糊说可能是家里的事。他没追问，心里却埋下一颗种子。

车子在董事会大厦门口停下。陈默推门进去，助理在前面带路。“这边请。”

电梯上到顶楼，王助理侧身让他先出去。“陈总，在那边等一下，林薇女士马上就到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这是他该待的地方。至于林薇……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。

几分钟后，王助理领着个女人走了过来。陈默下意识皱眉，那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，打扮得很干练，浑身散发着一种……“我很忙，没时间跟你扯淡”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