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没啥大事，就是……感觉这房子挺安静，想来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，替我那侄子问声好。”

老两口互相瞅了瞅，脸上的皱纹挤得更厉害了。那个爷们儿，十年前搬走就没回来过，谁能想到他当年还留了这么一手。“欸，小王啊，你侄子成家了吧？”老太太倚着手， gaze 斜斜地扫过王二麻子的脸。

“刚结婚没多久，”王二麻子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你二老天可怜，就这么秃溜溜地走了，留他一个后生小子，现在估计……”

“肯定不好过。”老爷子接话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泥，“十年了，杳无音信。”

“也是，谁家没个难处。”王二麻子换了只脚站着，皮鞋踩在积灰的地板上，发出不耐烦的“咔哒”声。“我就是来看看，这房子……要是没人住，我这侄子还琢磨着租回来住呢。”

老两口对视一眼，突然都沉默了。客厅那盏小橘灯在他们脸上投下昏黄的光，把皱纹衬得格外深。老太太率先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房子啊，还能没人住？定着呢。”

王二麻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话说得不对劲。他本来只想着看看房子，顺口问问，谁知道这老两口突然变得这么神秘。“定着？我看这屋里都积灰了，你们……”

“谁住谁不住，不关你事儿。”老爷子突然插话，眼神锐利得能刮痧，“你走吧，夜深了。”

“哎，我这不是好心过来……”王二麻子还想说什么，老太太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家里没好东西，别在这儿耗着。快走吧，小心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王二麻子被这股子冷劲儿冻得一激灵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明明只是路过，想顺手问问房子的事，怎么把他们给惹毛了？他盯着老两口花白的头发，那皱纹里好像藏着无数双眼睛，冷飕飕的。

“行行行，我不说了。”他讪讪地后退两步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两口突然异口同声。

王二麻子心里一紧，他们还想干什么？他强作镇定地转过身，双手往兜里一插。“还有啥事？”

老两口互相瞅了瞅，爷孙俩的目光在昏暗的橘灯光下碰了一下，又都慌忙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