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拐进那排老楼，脚底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这小区就仨楼，他住东楼，西楼住着一对老夫妇，中间那户没人住，早就空着，墙皮都掉了好几块。这三户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可最近西楼老两口神神秘秘的，谁上门都爱关着门。

今晚有点邪乎，月亮被乌云给糊死了，黑灯瞎火的，连狗都不叫。王二麻子回家，路过西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一点光也没透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三叔前几天喝多了告诉他的事儿——这小区以前有个小孩，就住在西楼，十岁那年，在一个暴雨天，掉进地下室里，给淹死了。有人说，那孩子哭声闹得厉害，半夜能听见。

“这老俩口……不会是……”

王二麻子越想越毛骨悚然，脚步不由得快了些。一上楼，他刚摸到门把手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有人开了门。

“谁啊？”王二麻子吓了一跳。

“是我，老李。”屋里传来个浑浊的声音，是个胖老头，就是西楼的李叔。

王二麻子松了口气，推门进去，看见李叔正站在堂屋，手里拿着个旧油灯，灯里头油都快烧干了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咋不开灯？”王二麻子问。

“没事儿，瞎逛。”李叔晃了晃油灯，灯光昏黄，照亮他那张堆着褶子的脸，“二麻子，你晚上没睡？”

“嗯，早睡早起，身体好。”王二麻子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老俩口，神神秘秘的，不会真跟那孩子的事儿有关系吧？”

“你说啥呢？”李叔突然打断他，“我听见了，你好像在吓唬人。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赶紧说：“没，没吓唬人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李叔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想啥，你想知道那孩子的下落，对不对？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，虽然他没想到李叔会知道。

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那孩子确实死的蹊跷。”李叔叹了口气，把油灯往桌上一放，“十年前那场大雨，孩子就掉进地窖里了。我们是后来才发现的，当时他哭得可凶了，我们赶紧把他送医院，可已经晚了。”

王二麻子听得一头雾水：“那……那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李叔摇摇头，“后来那地窖就封了，谁也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