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揣着手往回走，老李杂货铺的灯还亮着，门口那盆仙人掌在昏黄灯光底下泛着绿油油的光。他脚步有点虚，心里头那股子邪乎劲儿像是没散干净。前两天听三叔说的那事儿，说这附近有个小区，一到下雨就邪性，尤其十年前那场大雨，据说还下得邪乎。

“三叔他说的啥来着……”王二麻子嘴里嘟囔，伸手从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“小孩哭……是实诚话还是瞎编的？”

正琢磨呢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踩到块湿漉漉的叶子，他低哼一声，差点往地上一栽。抬头看看，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雨衣的女人。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女人站在路灯底下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看不清脸，就见他手里举着把红伞。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这雨下得邪性，哗啦啦的，雨点敲在伞面上跟鼓点似的。女人没看他，自顾自往小区门口挪。她的雨衣是红色的，在黑灯瞎火的路上，扎眼得很。

“啧……”王二麻子咂咂嘴，加快了脚步，“晦气。”

他拐进小区，赶紧往自己家楼底下躲。这小区就那么点儿大，七栋楼，他住三楼。刚才那女人，他侧脸瞅着，身形偏瘦，雨水顺着她的雨衣往下淌，像条红蛇。

electrons 王二麻子蹲在楼道阴影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屁股燃得快了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他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鞋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三叔说的那句话：“这事儿得从十年前那场雨说起。”

十年前？他使劲回忆，那时候他好像也就二十出头，刚毕业没多久。那时候这小区还没这么多人住，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十年前那场雨，真是邪性。下得跟泼水似的，哗啦啦就没停过，雨点子敲在窗户上，跟砸钉子似的。有户小孩，就住他对门，据说那天晚上，孩子死活不睡觉，哭得跟狼叫似的。

“当时也没在意，小孩闹腾有什么大不了……”王二麻子自言自语，“谁知道……”

他猛地打了个哆嗦，不是冷，是心里头发毛。他站起身，伸手想抠墙上的烟灰，结果手指头一滑，烟灰磕了他一脸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抹脸上的灰，手电筒的光一晃，借着雨声，他看见楼下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