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街上早没人影儿，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光线晃晃悠悠地铺在地上，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。王磊裹紧了外套，快步朝小区门口走。这鬼天气，明明是初夏，晚上风却刮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他刚拧开门把手，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“噗嗤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人把没灭的烟往痰盂里摁了。王磊心里一紧，脚步顿了顿。这声音太突兀了，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问，但没什么人应声。他皱皱眉，弯腰走近客厅。只见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是雪花点，旁边茶几上放着一杯凉了的水，水边还丢着个皱巴巴的烟盒。

“这谁啊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伸手想关电视，手刚碰到电视柜，头顶“嗡”的一声闷响，天花板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，几道黑影嗖地一下从缝隙里钻下来，直扑他脸上。

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后退几步，后背蹭到墙上，差点摔倒。黑暗中，他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好像有影子擦身而过。他强定定神，抄起茶几上的烟盒就想砸过去，可手一抬，烟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烟散落一地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磊心头一紧，屏住呼吸。脚步声停在他家门口，然后“咔哒”一声，是锁被打开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是个老头的声音。“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什么跑？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哪个老王八蛋啊！”他刚想骂人，就听见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鞋子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。他悄悄从门缝往外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。

老头走进客厅，目光扫视了一下屋子，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烟盒和水杯上。“哟，老王，你回来了啊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牙，“怎么喝酒不叫我？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手里的烟盒其实是老头的！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哎，老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……我忘了你在这儿抽烟了。”

老头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抽吧抽吧。”说着，他就想去倒水喝。

王磊眼疾手快，一下子把水杯抢了过来：“我帮你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