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玥签完字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她盯着那纸协议，上面的条款一条条刺眼，像根根针扎在她心上。厉墨沉没看她，也没起身，只是把雪茄按进烟灰缸，浓重的烟雾呛得书玥眼睛发痒。

“走吧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书玥攥紧包带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。客厅里昂贵的古董瓷器还在，墙上她的画作还挂着，可这些都不再属于她了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，后视镜里看到厉墨沉的侧脸，他微微垂着眼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车子一路开到城西的别墅区。书玥以为厉墨沉会让她住进某个高级酒店，没想到直接开了她当年没资格住的小区。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，当初是厉墨沉为了方便她工作特意买的。

“厉总，这里……”书玥试探着问。

“暂时住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佣人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佣人还是当年那位阿姨，看到书玥，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，“书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叫我书玥就好。”她不想让阿姨觉得尴尬。

厉墨沉没说话，直接去开了客房门，“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，去公司报道。”

“我要找工作吗？”书玥挑眉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留下书玥一个人站在玄关。

她看着玄关，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两张卡。一张 Visa 黑卡，她隐约记得是厉墨沉送的；另一张是国内银行卡，上面显示的余额让她瞳孔一缩——八千万。

书玥把银行卡攥出指印，想起离婚时厉墨沉那句“我什么都不要”，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到了公司，人事部小姑娘看到她，眼睛都亮了。“书总，厉总刚说您今天到，我们……”

“让他跟我过去。”书玥直接指了指外面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连忙去打电话。书玥站在接待台，想起自己连邮箱密码都忘了，手机也被收走了，这可怎么跟过去？她拿出那八千万的银行卡，在系统里新建了账号。

人事部的人匆匆赶来时，看到书玥正熟练地处理文件，动作流畅得像是没离开过。“书总，厉总……”

“让他跟我过去。”书玥又重复了一遍。

这次人事部的人直接冲出办公区，把厉墨沉堵在了会议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