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玥站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有点懵的。

“签字吧，书玥。”厉墨沉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指的是头尾两端都签，他自己根本没碰笔。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万年冰山脸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眼神有点……空洞？不对，像是在看戏，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。

书玥手指微颤， Contract Marriage. 他们当初签的，为期一年，条件是厉墨沉给三十万，她帮他打理公司社交应酬。一年后，合同到期，各走各路，财产归厉墨沉。

现在合同到期了，她签了。他签的时候，倒是很利索。

“墨沉，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厉墨沉却摁了摁遥控器，室内的大屏幕亮了。继承人发布会，主角是他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。背景里，似乎还穿了他和某人的婚纱照，只是那个“某人”，不是她。

书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厉墨沉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她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再考虑一下。”书玥的声音很轻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“没谈恋爱的感觉，不习惯。”厉墨沉打了个哈欠，姿势十分随意，明明是继承人发布会，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。他指了指签好的协议，“字都按了，就是一纸离婚证，没差了。”

书玥咬着唇，没说话。她以为厉墨沉至少会装一装，毕竟在他面前，她总是要矮一头。可他现在，连这一点情绪都不带，像个甩掉垃圾一样的冷漠。

“我走了。”她把离婚证收好，转身就走。

“慢点。”厉墨沉听到一声喊，却没有起身。他隔空扫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头去看屏幕，好像刚才那声“慢点”只是风吹过。

书玥走出厉家别墅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薇薇。

“喂！”她接起电话。
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怎么半天不回我信息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激动又关切的嗓音。

“没事，刚……”

“书玥，你个傻子！”林薇薇直接打断她，“你真要跟他离婚？那个冷冰冰的疙瘩头，你不跟他好，难道还跟他不好？”

书玥叹了口气：“我们当初是协议结婚，现在合同到期了……”

“协议又什么协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