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滚落在地上，发出微弱的嗤嗼声，很快就没入尘土。李云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角余光瞥见老黄狗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又升腾起来。“狗东西，要不是看在你能闻到点儿门道的份上，早把你炖了。”他低声咕哝着，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脉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暮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，缓缓覆盖住大地。李云飞看了看四周，这地方他熟得不能再熟，自打记事儿起就住在这山脚下。可眼下，他却有种彻底的陌生感。不是因为这地方变了样，而是他自己的心境，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
“黄皮子！”他突然喊了一声。老黄狗那叫一个机灵，耳朵竖起来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懵懂，仿佛在问：“有吃的了？”李云飞没好气地踹了它一脚，骂道：“吃！你就知道吃！快上路！”

老黄狗被他踹得一个趔趄，但没敢吭声，叼着李云飞的破布包，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。李云飞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说实话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。只是，总感觉那片黑漆漆的山林里，好像有啥东西在呼唤他，或者说，在躲避他。

一路无话，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天彻底黑透了，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。四周静得让人心里发毛，李云飞握了握腰间的短刀，心里暗骂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，晚上进山，找死。”

老黄狗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它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警惕地看向旁边一片浓密的竹林。李云飞也感觉到了异样，空气似乎凝滞了，连风声都小了下去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近，拨开竹子，往里一看，差点儿惊得叫出声来。

竹林深处，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上，竟然生着一株通体雪白、打着旋儿漂浮在半空中的灵芝！那灵芝光华流转，散发着诱人的清香，在黑暗中如同白昼。更让李云飞心惊的是，在那灵芝旁边，盘膝坐着一个身着玄衣的少年。

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，面容俊美，肤色却白得有些不正常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他双目紧闭，眉头微蹙，一只手抬起，五指微张，似乎正在与那株白灵芝进行着某种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