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滚落在地上，发出微弱的嗤嗤声，很快就没入尘土。李云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角余光瞥见老黄狗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又升腾起来。“狗东西，要不是看在你能闻到点儿门道的份上，早把你炖了。”他低声咕哝着，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脉。

天色渐暗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，风里开始夹带着一丝阴冷。这片荒地离最近的镇子也有十几里路，孤零零的几座破败石屋像是几个佝偻的老人，蜷缩在暮色里。这种鬼地方，别说人了，连野狗都不愿意多待。李云飞搓了搓胳膊，感受着寒意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。

“再找找，狗日的，不可能说没就没。”他嘟囔着，抄起一根半人高的干枯树枝，又绕着那几座破屋转了一圈。刚才能隐约听到一声低微的动静，就是在这附近。可现在除了风声呼啸，什么都没有。他扫了眼老黄狗，那家伙正趴在地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。

“嘿！醒醒！”李云飞踹了狗屁股一脚。老黄狗猛地一激灵，挣扎着站起来，摇了摇脑袋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迷茫。“是不是在这附近闻到什么了？妈的，别跟我装糊涂。”李云飞低声呵斥，手里挥舞着树枝，逼着它往前走。

老黄狗还算懂事，歪着脑袋嗅了嗅，然后朝着其中一座最破的石头屋子张了张嘴，算是示意。李云飞皱着眉凑近，鼻子也使劲抽动了几下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土腥味钻进鼻子里。“里面有动静？”他压低声音，警惕地拨开挡住门的破帆布。

门框早就摇摇欲坠，李云飞一推就开了。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皱眉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借着门外的余光，只能勉强看清是个简陋的柴房，堆满了破烂的农具和柴火。

“谁在里面？出来！”李云飞捏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没当回事。这破地方，藏个人？能有多大能耐？等了一会，没人应声。他又往前走了两步，手往腰间摸去，那里别着把弹簧刀。

就在这时，黑暗的角落里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刮擦声。李云飞猛地一愣，眼睛瞬间瞪大了。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，绕到一堆柴火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