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掐灭了手中的烟蒂，随手一扔，却没注意到烟蒂差点烫到了身旁老黄狗的尾巴。老黄狗哼唧了一声，扭头舔了舔爪子，似乎觉得这点小麻烦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
“废物，连根烟都看不好。”李云飞低声骂了一句，自己倒先拧着眉头看起了远处。

太阳还没完全落山，天空隐约泛着青紫色，像是块蒙灰的丝帛。山风呼呼地刮过，卷起路边沙土，打在脸上有点疼。这就是边陲镇，一个连名字都没什么人叫的地方，李云飞在这里住了十五年，除了记得某些人某些事，别的都给刮忘了。

“呼……”他又深吸了一口气，这空气里头的土味儿，是家乡的味道，也是他憋屈了半个月的导火索。

半个月前，是李云飞十六岁的生辰。按规矩，到了这个年纪，镇上有资格的家族子弟就得去镇子东头那破庙——严格说是咱们的“祖地”，接受一次“天启测试”。说白了，就是看看老天爷有没有赏饭吃，给不给你那点修炼的火苗子。

李家现在就他一根独苗，老爷子盼了半辈子，就指望他能有点出息，将来光宗耀祖。可李云飞自己知道，自个儿就是个炮灰命。

测试那天，人不少。镇子里的几个大家族，李家、王家、赵家，还有个旁支的钱家，都把自家孩子带来了。那几个小子，一个个挺胸叠肚，眼神里写满了“老子天赋异禀”的骄横。尤其是王家那个王浩，直接把头昂得像只公鸡，嘴角还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摇得那叫一个欢实。

李云飞站在人群末尾，手里攥着那枚歪歪扭扭、还是他爹拿凿子刻出来的“测试令牌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其实他也想争口气，可……不是自己不争气，是老天爷不赏饭啊！

测试的过程很简陋。那位据说有点本事的“游方道士”——其实就是个常年赖在破庙里蹭饭吃的瘸腿老头，摆弄了半天他那破烂的罗盘，对着每个孩子的额头“瞅”一眼，然后往地上的石板上扔几个铜钱。

“赵家小子，两个正面！五品灵根！” “王浩，三个反面！也是五品！啧啧，王家的好苗子！” “钱家那丫头，一正一反一烂……呃，杂灵根吧，能练练粗浅功夫。”

轮到李云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