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松，药碗泼了出去，碎瓷在泥地上叮当响。“嘶——”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，额头青筋都爆了。老中医那老家伙，站在我旁边，扶着拐杖直叹气：“可惜了可惜了，这要是有年轻时候的火候，还能救一半，现在……唉……”

“没得治了？”我声音发颤，看着自己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血汩汩地往 extravagantly 泼，感觉命都快跟着一起流出来了。这鬼地方，山旮旯里的破村，连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，就靠这老中医瞎折腾。我心里本来就窝着一股火，这老东西还添柴，真想给他一拳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旁边树丛里“咻”一下蹿出来个身影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给吐出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姑娘，穿着……呃，古古怪怪的襦裙，料子看着还挺细密，但款式明显不是现在这时代该有的玩意儿。她手里还拿着个黄铜罗盘似的玩意儿，正对着天空比划着啥。

“别怕，我能治你。”她声音奶声奶气的，但语调还算稳。

我一脸懵逼。“你……你这什么人？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我这伤，看着都吓人，她过来就一句“我能治”，想得美。再说了，这鬼天气，树丛里凭空蹦出个古装姑娘，不是中暑了就是摔残了。

她没理我那套，自顾自蹲下来，挨着我坐下。也不嫌脏，也不嫌我血腥气重，直接伸出右手，搭在我手腕上。她的手指头不大，但摸上来特别舒服，凉飕飕的，带着种奇异的安抚感。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在微微发颤，估计也是被我这血腥气给吓到了。

“别抖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
我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反正现在这情况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这姑娘看着挺精神，眼神清亮，不像耍花样。我闭上眼，仔细感受。奇怪的是，自从她搭上我手腕，我这疼得快昏过去的脑袋，竟然慢慢清朗了点，注意力也集中了过来。

我脑子里嗡嗡响，除了血流的呼呼声，还有这姑娘手心传来的凉意。突然，她猛地一抽手，脸上露出点惊慌的样子，指着我的伤口：“哎呀！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睁开眼，看到她瞪大眼睛，手指指着我的伤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