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阿哲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，把发呆的小虎吓了一跳。

小虎手里的泡面桶差点掉地上。“哥，咋了？教练又骂你了？”他扒拉着面条，油汤顺着碗边往下淌。

“操！”阿哲把手机使劲往床上摔，屏幕跟着一震。训练场上的汗味还没散，教练那副嘴脸又浮现在眼前。说自己状态不对，注意力不集中，合着我这些天天天跑位，累得像条狗，全白费了？他王教练懂什么，只知道挥挥杆子喊口号。要论防守，在这条街，他还没多少人能稳住自己！

“哥，到底咋了？”小虎放下碗，一脸担忧，“是不是又和教练吵起来了？上次王教练就说你自由散漫，这次肯定更严了。”

阿哲盯着电脑屏幕上滑动的比分，一晚上都没动过。对面那条街的“飞虎队”今晚又赢了，五个外援把防守打得稀里哗啦。他跟小虎，还有老王，组成的“铁三角”队，连个野球都没赢过。

“烦！”阿哲猛地关了网页，爬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像一座小小的坟茔。老王在给他说新战术呢，说下次防守要压缩面积，交叉协防，要像织网一样把人罩住。阿哲听着，心不在焉地比划两下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说得轻巧，对方要是真有个人能突进来，我们这点人谁去补位？”

小虎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哥，我打听清楚了，学校篮球队明天有场练习赛，咱们要不要去试试？隔壁系的王雪好像去看过，她说挺厉害的。”

阿哲脚步一顿，抬头看了小虎一眼。“去他妈的，咱们在这堆人里连野球都赢不了，还去学校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火气，“算了吧，别白费力气。”

“可……”小虎还想说什么，被阿哲抬手打断。

“别可了！”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老子最近状态不好，不想跟人计较。再说，输了更没意思。”

小虎没再说话，默默地又加了把面。出租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，只有泡面吸面条的声音在响。阿哲靠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教练的话还在耳边，王教练那张脸，还有训练场上自己一次次失神的瞬间，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心里，怎么也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