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了。”阿哲心里还憋着火，一口烟没灭就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黑乎乎的烟灰印子像他此刻心情。刚结束的训练课，汗还没完全干透，教练那句话还在耳边转悠：“阿哲，你最近状态不对，防守注意力总是不集中。”麻痹的，都练了半个月了，就为了一次假动作没挡住，他就被骂了这么半天。

旁边的小胖李浩咽了口唾沫，递过来一个冰镇的脉动：“走，喝口水去，老哥，别跟教练一般见识。”李浩脑门上都是汗珠子，三百斤的大个子在场上跑动，油光水滑的，跟个刚出水的熊一样。

“喝你个头。”阿哲把脉动推过去，“老子是犯错了，但也不是被他说两句就耷拉脑袋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大，主要是憋着气呢。

王磊没说话，也在擦汗，他那双高度近视镜片后面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这小子最近练得更狠了，天天加练，人看着都瘦了一圈，脸色也不太好。以前吧，场上猛人一个，现在倒好，防守积极，可就是总失误，要么是被晃开了，要么就是抢抱太猛，自己倒地。

“要不……今天就先歇了吧？”王磊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没底气。

阿哲瞪他一眼：“歇？刚说谁呢？练了半个月，到了关键时期，你倒想退缩了？”他指了指王磊，“你看看你这状态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，眼神都不对。”

王磊攥了攥拳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更衣室走。他不喜欢阿哲这语气，总觉得自己被针对。想当初，他们三个人可是形影不离，一个打防守，一个打得分，一个负责突破三分。现在不知道怎么的，就变得这么别扭。

更衣室里，王磊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自己都脏了的运动背心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他想起上个月，他追的那女同学，人家跟一个高年级的学长好上了。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在宿舍喝得烂醉如泥，被阿哲和李浩拖出去，在篮球场边上，他把篮球砸了，还差点把旁边的广告牌给踹了。

他记得阿哲当时说的话：“王磊，男人，不能被这点事给难住。”李浩也在旁边劝他，说他还有实力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

可现在，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崩塌，连带着篮球，也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