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他脚边滋啦一声没灭干净，留下个黑乎乎的小脚印，像他此刻心情。阿哲皱着眉，看着那几个围在篮板前的愣头青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五十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，真是笑话。他本来是去小卖部买根冰棍，顺便转转，结果让个操蛋的小混混抢了钱。

“操，又来了。”阿哲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绕开这帮人。他矮矮胖胖的，看着就吃亏。那几个愣头青穿着花里胡哨的运动服，领头的个儿最高，一米八五，虎背熊腰，正对着篮板练习突破上篮。他投篮姿势挺标准，但总是一次过篮就砸板，弹出去了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你这命中率也太差了吧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忍不住喊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挑衅，“要不咱俩单挑？”

领头的转过头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又埋头投篮去了。扔了几个，又砸板，又扔了几个，还是砸板。

阿哲看着都觉得好笑，这哪是练球啊，纯粹是瞎折腾。他正想走，那高个儿突然一个急停，胯下运球，来了个假动作，想直接上篮。谁知道领头的根本不理他，一个滑步贴过来，直接把球断下了。

“嘿，你嫂子还在这儿呢。”领头的把球抛给高个儿，笑着说道。

高个儿脸一红，接过球，又站到了一旁。领头的继续投篮，这次居然进了。他得意地捂住嘴，转身对阿哲这边瞥了一眼。

阿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眼神怎么回事？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刚才那烟屁股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他没忍住，叫了一声。

那领头的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像是要吃了阿哲。他几步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抓住阿哲的衣领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领头的怒吼道。

阿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同时伸手去挡。两人在地上摔作一团，扭打成腥。那高个儿和另一个瘦小的也急忙过来帮忙，三人把领头的压在了下面。
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”阿哲一边挣扎，一边喊道，“我真没惹你们啊！”

领头的喘着粗气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阿哲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瞎啊，踩我脚印了！”

阿哲这才看到，刚才自己踩着的那块地方，确实有个清晰的烟头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