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摸了摸口袋，烟屁股在指缝间捻灭，烦躁地踢着路边的水坑。冰棍早扔了，五十块全没了，连个响儿都没留。前边不远处，几个穿着印着NBA球号的T恤小子，正围在小篮板前比划。嗯，街头篮球。这帮兔崽子，天天搁这儿瞎折腾。

"哟，新来的？"领头的个高个子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神扫过来跟刮胡刀似的，"搁这儿看戏呢？"

阿哲没吭声，转身想走。刚绕开，脚下一滑，后跟被块西瓜皮沾住了，整个人扑腾着栽倒。手里的半截烟灰缸脱手，砸在水泥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

"嘿！"

高个子喊了一声，几个小子都扭过来。阿哲狼狈地爬起来，刚想骂人，就看见高个子踱步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。

"捡起来。"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冲劲。

阿哲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操，谁怕谁啊？他梗着脖子刚想顶撞，高个子突然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"砰"的一声闷响。

"看好了，这招叫'死亡旋风'。"

说着，高个子助跑，抬腿，篮球带着风声擦着篮板飞走，"唰"地进了筐。周围传来几声低喝，显然挺解馋。

阿哲看着那颗进了网的球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这帮小混混，打起球来倒是挺狠。

"过来。"高个子又把球踢过来，"学学？"

阿哲愣了一下，伸手接住。球好沉，入手就感觉是个烫手山芋。他刚想摆摆手走人，高个子已经冲了过来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

"别这么紧张，就当练练手。"

阿哲挣扎了一下，高个子纹丝不动。他看着对方那张年轻却霸道的脸，心里那股子火气，没处发泄。

"要不去旁边看看？"高个子指了指旁边一堆看热闹的人群。

阿哲点点头，松了口。他靠墙根蹲下，远远地看着。有个穿红背心的瘦高个，一直在那里传球，跑动很灵活，动作也干净。那小子踢到球后，不紧不慢地小跑过来，接了个传球，突然一个加速，人球分开了，过掉了前面拦截他的小子，轻巧地跳起来，把球扣进了篮筐。

"漂亮！"

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。阿哲看得有点入迷。这跟刚才那小子暴力得分的，完全不同。红背心小子注重配合，节奏感特别强，每个动作都像是算计好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