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毒辣日头，把整条街道暴晒得滚烫。柏油路面都快融化了，投入几个铜板，买个冰棍儿，啃得满嘴粘牙，才算是解了解暑。

阿哲揣着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晃悠在街角。刚从技校溜出来，还没找到正经活路，兜里的钱跟日子一样，见底儿快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抖音短视频一个接一个。刷着那些NBA球星潇洒过人的球技，阿哲心里痒痒的，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"想啥呢？中暑了？"一个粗壮的嗓门，在头顶炸响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，腆着啤酒肚的汉子，正指着他。汉子的手里，还拎着一个篮球，篮球蹭得老响。那双眼睛，倒是挺亮，上下打量阿哲，像在估摸着什么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然地摸摸脖子。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那是初中时候打群架留下的。他下意识地把衣服领口往上拉了拉。

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牙。"看球呢？喜欢谁？湖人？掘金？"

阿哲摇摇头，嘴巴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不是看NBA，是看街头篮球。看那些没经过专业训练，却把篮球玩得炉火纯青的小混混。他们用篮球，把整个街头都玩成了自己的地盘。

"没见过？"汉子似乎看出了阿哲的小心思，把篮球往地上一扔，"走，跟爷去打球去！"

阿哲有点犹豫，他已经好久没摸过篮球了。上初中那会儿，他是校队的主力，后来因为家里出事，学校体校都放弃了。现在手都生了。

"不去？"汉子挑了挑眉毛，"那算了，这球爷送你。"

阿哲一愣，下意识接过那沉甸甸的篮球。篮球入手，一股熟悉的温度。他没多想，跟着汉子往街角那个废弃的篮球场走。

篮球场上，已经有三个身影在挥汗如雨。两个高大的家伙在抢着篮板，一个瘦高个儿，正在运球。瘦高个儿看阿哲跟过来，撇撇嘴，把球扔给了阿哲。

"玩吧，新来的。"他冲阿哲吼了一声，自己已经冲了上去。

阿哲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砸在自己面前几米远。他弯腰捡起，手还有些发抖。

"啥水平？"那个瘦高个儿又喝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