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烫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老城区的篮球场已经变了模样，场边歪歪扭扭的看台坐着几个看客，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烟盒。林凡蹲在角落啃着冰棍，冰棍棍儿上全是齁甜的糖渍，他啃得慢，眼神却瞟着场里。

「这帮小子又来了。」王猛叼着烟，声调懒得起伏。他瘫在板凳上，T恤敞着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肌，啤酒肚顺着裤腰堆出来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
场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围着一个老头比划。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裤，满头大汗，嘴里哆哆嗦嗦念叨着什么。林凡认得，是赵叔，退休的体校教练，以前拿过省青少年组的冠军。

「要打就打完整的球，别在这磨叽。」王猛啐了口烟头，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。他手长得很，往上一捞，篮球听话地进了篮筐。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起哄，王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篮球砸到赵叔脚边。

赵叔捡起球，没急着扔，反而绕着球走了一圈，忽然冲林凡招了招手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挪过去。

「小伙子，教你怎么打球。」赵叔声音沙哑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林凡没接球，赵叔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对王猛说：「你那叫扔垃圾，不是打篮球。」

王猛哼一声，把赵叔当傻子。赵叔却不在乎，捡起球就拍，动作不算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，连胯下运球都显得老练。林凡盯着他的动作，心里咚咚乱跳。赵叔突然停住，把球抛高，眼睛一闭：「想清楚，要学就跟我学真本事，别学那些街头混混的臭动作。」

林凡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来自单亲家庭，母亲嗜赌成性，父亲常年酗酒，没人教他什么。他打架很狠，但篮球？连拍球都拍不好。今天赵叔一来，场里的几个地痞就骂骂咧咧，动手动脚的，王猛还差点胳膊肘撞到林凡。林凡憋着一股气，却不知道怎么发泄。

赵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「打球，得有股狠劲儿。不是跟人拼命，是跟自己较劲。」他突然加速，一个变向晃过旁边起哄的小混混，手腕一抖，球进了三一分球线。全场静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掌声。

赵叔把球抛给林凡：「试试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