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大厅里，手里转着个算盘珠子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。这身新换的绸缎衣裳还没焐热乎，屁股底下檀木椅子都快被我焐出温度了，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。你说这人生，怎么就这么奇怪呢？钱多的没处放，还愁的睡不着觉。这要是搁在以前，我做梦都得笑醒。

“老爷，您这是又有什么新章程了？”管事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捏着账本子，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
“章程？老王，你说咱们这日子，什么时候能过得明白点？”我莫名其妙地问了句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老爷，您是京城首富，这天下谁不羡慕您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”

“明白了？”我咂摸了一下这话，有点不是滋味，“那你说，这么多钱，咱们还能怎么花？”

“钱多，总能想出花法的。”老王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您在京城买了那么多铺子，开了那么些作坊，就不信没有能花钱的地方。您要不嫌弃，我这些日子琢磨了点法子，您听听？”

我心里一动，赶紧招呼他坐下：“快说，快说。你要是能给老爷我找出一条道来，少不了你好处。”这话说完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像掉进钱眼里了。

老王也不客气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咱们的南边粮仓新进了两万石上好粮食，我看不如运到京城里，趁着年底，给那些做活计的匠人发点赏钱，每人发些米面，让他们高高兴兴过年。这花钱不多，买的是人心。”

我心里被这话拨动了根弦。确实，花钱买人心，这道理我懂。可转念一想，两万石粮食运到京城，赏给几千匠人，那还能剩下多少？这相对于咱们这天文数字的资产，怕是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这也太寒碜了点。

“老王，这法子我看行，不过太小家子气了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咱们得想点大动静，动静越大越好。这钱，要花得惊天动地，得让全京城里的人都记住。”
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起来：“老爷，您这想法……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？”

“铺张？对，就是要铺张！”我拍了一下大腿，兴奋地说，“就说我吧，虽然是个囤积钱粮的，可我也知道，这天下怎么运转，缺不了流通。咱们是不是可以搞点大的，比如修桥铺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