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倌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酒菜撒了一地。知府大人脚底抹了油似的，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可刚一站稳，又被狄仁杰的眼神钉在原地。这眼神，比淬了毒的冰锥还寒，能把人心里的秘密一下戳出来。

“知府大人，您这外室……是在后院？”狄仁杰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知府心上。知府的脸更红了，脖子里的筋都鼓了起来，嗫嚅道：“小的不知……大人误会了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狄仁杰手指在桌上转了转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，“知府大人年纪不小了，家里夫人贤淑，子女双全，怎么会在府上养外室？这事儿，府里可有人知道？”他话锋一转，像突然换了个人，眼神锐利得能切开空气。

知府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上立刻沁出细密的汗珠。“大人……属下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狄仁杰冷笑一声，“可知府大人派去接任的人，到现在还没消息？而他前脚走，后脚这外室就被人发现，这不是巧得有些太过分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说，“知府大人，您考虑过没有，您生死未卜，这外室知道您的秘密，她……她打算怎么办？”

知府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慌不择路跑来了。狄仁杰眼神一凛，对堂倌道：“带他进来。”

堂倌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去开门。门外一个黑衣人踉踉跄跄闯进来，被堂倌一把抓住胳膊，按在桌上。这黑衣人拼命挣扎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放开我！我……”

狄仁杰上前一步，一把捏住他的下巴，眼神如炬：“说，是谁指使你来的？”

黑衣人被捏得脸变形， τρόхи道：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我……我受人指使……”

“受人指使？”狄仁杰松开手，看着他惊恐的眼神，“还是说，你身上的伤，不是被人指使的？”

黑衣人的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狄仁杰抬手一指：“这伤，是谁留给你的？”

黑衣人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说！”狄仁杰的声音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