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院外室？”狄仁杰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还在案几上敲，但这次没停，敲得有点急。“知府大人还有外室？这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他这话是对堂倌说的，眼神却瞟向了门外，像是在等人。

堂倌早就吓傻了，被这么一问，脸跟刚蒸出来的馒头似的，滚烫滚烫。他赶紧躬身：“大人，这话您可千万别外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时候传过话？”狄仁杰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只管说，知府大人娶外室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回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还没查明白。”堂倌声音都在抖，显然他也觉得这事不对劲，“知府大人对外室讳莫如深，属下打听了几个人，要么就是讳莫如深，要么就神神秘秘的说什么‘天仙下凡’，小的……小的实在没头绪。”

“天仙下凡？”狄仁杰眼神一冷，“这‘天仙’，你查过是谁吗？”

“回大人，有两个人提过。”堂倌赶紧说，“一个说是后院的丫鬟小翠，另一个……另一个就含糊其辞，只说是个‘妙人儿’，具体是哪位，谁也不肯说。”

“妙人儿？后院的小翠？”狄仁杰手指猛地一停，敲得案几当啷一声，“小翠姐，是知府大人钦点的‘妙人儿’，还是……”

“大人！”堂倌吓了一跳，连忙打断，“小的可没这个意思，就是当事人嘴里蹦出来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必多言。”狄仁杰摆摆手，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想什么。“传我令，今夜天亮前，给我把后院的小翠给我带来。”

“大人，这……”堂倌面露难色，“小翠是知府大人的外室，大人您……”

“难为我什么？”狄仁杰冷笑一声，“她背后藏着什么秘密，我倒要看看！传令！”他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今夜子时，小翠必须到我这里来，要是敢耽误，军法处置！”

堂倌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！小的这就去办！”

看着堂倌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，狄仁杰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。

小翠……后院……知府外室……还有那个含糊其辞的“妙人儿”……这些词像拼图一样，在他的脑海里慢慢组合。

他回到座位上，重新拿起那封密报，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